珠三角港資工廠結業倒閉潮,也就是香港進一步被邊緣化的象徵。
十多廿年來,香港作為前店,珠三角作為後廠的營運結構,金融海嘯後,勢必分崩離析。
國內廠商的交易網絡,營運融資,物流運輸,不論人材與軟硬件的配套,早已具備取代港商的條件。
結業容易,開廠難。倘經濟復甦,歐美訂單重來,港資廠商卻不可能即時歸位,國內廠商便可取而代之。
更糟的情況是,幾乎所有生產原料,配件,輔料等供應,國內都可以自給自足。國內廠商接到訂單後,在國內便找到需要的供應商。由接單,採購,到生產,質檢,融資,物流,都可以在國內循環運作。香港在哪個環節可以找到生存角色呢?。有哪個環節需要香港的優勢去擔當呢?特區政府雖然自我催眠,強調香港有各種各樣的優點,必定是亞洲第一個從經濟衰中最先復甦的地區。但特區政府的財經官員,兩局議員,對珠三角工廠結業潮的影響,沒有討論,也沒有對策。難怪不少貿易商,打算遷往台灣,藉著大三通的商機打拼,也不願留在被邊緣化的香港,慢慢陰乾。
特區政府誇誇而談,要與珠三角融合。但現實的發展是香港逐漸威尼斯化。
香港的地理優勢,其實是建基於國內的政治情勢,才得以充份發揮。加上各項因緣際會的機遇,香港由小漁村發展成萬商雲集的國際都會,與威尼斯以絲路中轉站的地理優勢,發展成歐洲政商大港的模式,脈絡如出一轍。
當地理優勢消失,威尼斯不再是絲路的轉口港,便迅速走向衰落。今日的威尼斯,不過是一個即將沉沒的旅遊景點而已。興旺時期留下的建築,供遊人憑吊。
時移世易,國內開放市場,開放港口後,香港的地理優勢便逐漸淡化。自回歸以後,香港的貨運碼頭,幾乎原地踏步。上海,寧波,天津,大連,廈門,深圳,珠海等港口的發展,卻一日千里。此消彼長,香港的中轉港地位,已岌岌可危。
從皇崗,文錦渡等幾個口岸的貨柜車進出情況,可以見証,中港物流運輸的慘淡。過關車龍動輒長達五六公里的盛況,俱往矣! 兩萬多輛中港貨柜車,開工率不足三成。
皮之不存,毛將焉附?
貿易,物流業萎縮後,金融業也不可能獨活。
貿易融資與進出口信貸活動沉寂的香港,要發展成為金融中心,是癡人說夢。所謂 “紐倫港” (紐約,倫敦,與香港 )三大金融中心的說法,不過是曾特首的一廂情願。
香港的股票交易市場,為國內企業集資的功能,隨著國內証卷市場的成熟,也成為明日黃花。。外資投資基金的陷阱,在香港造成的禍害,完全是特區政府放任外資胡作非為的果。中央政府必定指令特區收緊外資基金在香港活動的監控。
加上去槓桿化的後遺症,金融產品賣買活動幾乎停頓。即使經濟回穩,這類商品賣買,也難復昔日光輝。
各大銀行,金融機構大幅裁減前線銷售員工,就是對前景看淡的明示。
特區政府夢囈般的金融中心雄圖大略,被金融海嘯沖得七零八落。
旅遊業是特區政府,用來振興香港經濟的撒手鐧。
03年沙士疫後,中央政府以國內同胞來港自由行,攪活香港的零售業,酒店業。由此帶動商舖商廈市道。繼而樓市再現生機。
但幾年下來,香港的旅遊業不思進取,景點單調沉悶。反而澳門大興土木後,新建的娛樂場所,成為國內遊客的新寵。
雖然國內不斷增加來港自由行的省市,但來港的國內旅客,增長率卻不見同步上升。
新一輪的自由行,是讓廣東省的居民,可以多次來港,每次逗留時間又可以延長。
特區政府可沒想過,往來港粵各市鎮的聯繫,已達到兩小時的生活圈的標準。早車來,晚車走的旅客,可以為香港帶來多少收益。
再者是特區政府高估了香港的吸力。李大幫問過許多國內朋友,十個有八個都不以香港為外遊選擇。極其量是過路日港時,找個空檔購物。
香港從來都不定位於悠閒渡假娛樂勝地,旅遊業對香港而言,祇可以視作是經濟產業的副業,是由商貿帶動旅遊。當商貿活動減少,旅遊業亦走下坡。
特區政府欲將香港打造成旅遊港,即是重蹈威尼斯的舊路。
威尼斯轉型成旅遊城市,居民跑掉了大半。
以國際標準,居民與遊客的比例,必需高於一比三十。即每年遊客的總額,要超過當地人口三十倍以上,才可以養活一個旅遊都市。
澳門08年的遊客總數,有三千多萬。是當地人口的五十倍。而香港的遊客數字,同樣是三千多萬,祇是香港人口的四倍餘。四個遊客,可養不活一個香港人。
遊客要增加到二億以上! 或者香港人口成少八成! 香港旅遊之都才可以名實俱附。
每年二億遊客,是天方夜談,人口減少八成,也是大話西遊。
香港要走威尼斯的老路,過程定必極度痛苦。
香港人,要做好準備。




